“你們不用擔心我,其實我現在心情還是挺不錯的。”說著,她朝她們眨了眨眼睛。
仇人都送進天牢,再過些時日,他們就會受到懲罰,沒比這更好的。
其實現在褚映玉真的很高興。
心里并沒有什么報完仇后的空茫無措,有的只是快意,還有對肚子里的孩子的期盼。
可以說,肚子里的孩子來得太及時,在她報仇完后,讓她轉移了注意力。
姚桃和連靜萱仔細看了看她,確認她的精神真的不錯后,總算松口氣。
倒是褚映玉想到什么,問姚桃:“聽說你昨天進宮看我,守著不肯走,淑妃沒為難你罷?”
“沒呢?!币μ也辉谝獾卣f,“有皇后在,她哪里敢為難我?”
她知道皇后會幫自己,肯定是看在褚映玉的份上。
姚桃并不在意,淑妃是婆婆,自己敬著她、也遠著她,但若是她想仗著婆婆的身份欺負自己,那是不可能的,她也不是什么逆來順受之人。
姚桃扭頭看連靜萱,“倒是靜萱,敏妃對你咋樣的?有沒有常給你立規矩?”
“沒呢?!边B靜萱好笑地說,“我又沒做什么事,敏妃為何要給我立規矩?何況我家爺也是心疼我的,我和我家爺好著呢?!?
這邊三人正在說話聊天,那邊太后聽說靖國公府的世子夫人遞了牌子想進宮,煩躁地揮手。
“不見不見!”太后生氣地罵道,“讓他們滾!”
狄嬤嬤柔聲道:“娘娘何必這般生氣,他們進宮其實不僅想見你,估計也是想見見雍王妃的?!?/p>
昨日靖國公三人被關進天牢后不久,靖國公府的人得到消息,就遞牌子想進宮來請罪,不過太后沒見他們。
當然,圣人倒是接見了靖國公世子。
太后生氣道:“他們要見映玉作甚?有什么好見的?映玉現在懷著身孕,萬一他們沖撞到她可不好?!?/p>
她現在對靖國公有關的人和事實在沒什么好感。
若不是想到靖國公世子也是慶陽大長公主的孩子,其實早在知道靖國公做的事時,就想將靖國公府里的人都關起來。
太后是心疼褚映玉的,只因褚映玉太苦了,但對靖國公世子一脈卻沒什么心疼,畢竟靖國公對褚映玉狠心,對唯一的兒子還是很不錯的。
靖國公對兒子和外室女越好,她就越心疼靜安郡主和褚映玉,連帶也遷怒靖國公世子。
“阿狄,你說靖國公世子真不知道靜安死了嗎?”太后沉著臉問,“靜安好歹是他同胞的親妹妹,當兄長的真認不出自己的親妹妹?”
對靖國公世子孟玉珂當年有沒有參與那些事,太后還是存著懷疑的。
雍王府擺出來的證據,都指向靖國公、長平侯老夫人和長平侯夫妻四人是知情者,其他人并不知情。
因為沒證明,是以現在靖國公府其他人還是好好的。
狄嬤嬤道:“奴婢覺得,他應該是不知情的?!?/p>
她給太后倒了一杯水,繼續說:“靖國公世子年長靜安郡主好幾歲,而且男女七歲不同席,就算是親兄妹,也不可能日日見面,長大后見面更少,若是疏遠些的,認不出來也是正常。再加上靖國公世子估計也不會懷疑父親和妹妹,自然不會多想?!?/p>
還有一點,狄嬤嬤沒說的是,以靖國公的聰明狡詐,肯定不會讓兒子摻和這些事,以免知道的人越多,越無法保秘。
他總不能連自己唯一的兒子都殺人滅口罷?
還有,若是將來事情暴露,想必圣人也會看在靖國公世子不知情的份上,饒他一二,尚能保住孟家。
雖然覺得狄嬤嬤說得對,太后還是生氣。
她怒拍了下桌子,“說到底,就是他蠢,連親妹妹被人替代都不清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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宮里的太后在生氣,靖國公府的人得知再次被宮里拒絕時,都十分失望。
特別是齊氏,現在她是怕得不行,忍不住埋怨起丈夫,“你和靜安是親兄妹,居然連自己妹妹被人替換了都不知道,也不怪太后和圣人生氣……”
靖國公世子面子掛不住,反駁道:“自從阿蓉出嫁后,我就和她極少見面,況且那孟芙和阿蓉長得那么像,還學阿蓉的作派,能以假亂真,我認不出來不是正常的嗎?”然后又指責她,“你不是也沒認出來?虧你以前和阿蓉還水火不容,居然連自己討厭的人也沒認出來?!?/p>
俗話說,最了解你的人,永遠是你的敵人。
但這話放在他夫人身上是行不通的。
齊氏惱火道:“我只是她嫂子,認不出來不是應該的嗎?你也知道我以前和孟蓉關系不好,我哪會注意她是不是真的?”
說到底,不管孟蓉還是孟芙,都一樣的討厭。
反正兩個小姑子給她的感覺都不是什么好鳥,她沒認出不是正常的嗎。
兩人互相指責,其他人看得實在無奈。
現在府里的主子都在這里,孟青山夫妻、孟瑜山夫妻和孟月盈等坐在下首位置。
昨天聽說靖國公被關進天牢,靖國公府的主子們都慌了,整晚都沒睡好。
他們也不是沒想過要進宮探探情況,甚至靖國公世子都主動進宮向圣人請罪,可惜圣人不太愿意搭理他,除了確認他不知情外,就將他打發出去,也沒說要如何處置靖國公府。
但大抵是不好的,爵位肯定保不住。
這讓靖國公府的人如何不慌張焦急?
若不是靖國公積威甚深,只怕眾人都免不了要埋怨他。
陳氏看公婆居然還有心情吵,拉了拉丈夫的袖子。
孟青山只好道:“爹、娘,你們別吵了,現在咱們應該商量一下怎么辦。”
“還能怎么辦?”齊氏氣沖沖地說,“你們那好祖父,為了一個外室女,不顧咱們的死活,他干出這樣的事,只怕咱們全家都要受累?!?/p>
“應該不會吧?”孟玉珂訥訥地說,“當年的事是父親和孟芙所為,咱們都是不知情的,而且看在我娘的面子上,圣人和太后應該會對我們寬恕幾分。”
他現在慶幸自己母親在太后和圣人那兒還有些薄面。
齊氏呵了一聲,讓他別太樂觀,“就算圣人因慶陽大長公主,不牽連我等,但靖國公府的爵位……”
說到這里,她就不甘心。
她才不管靖國公的死活,但靖國公府是她兒子的,若是皇上收回爵位……盼了這么多年,齊氏如何甘心。
孟玉珂明白她的意思,可雷霆雨露俱是君恩,一切只能看圣人的意思,他們急也沒用。
他嘆了口氣,看向在場的兒女和兒媳婦們,目光落到左明珠身上。
比起焦急的眾人,左明珠是最平靜的。
當然,也能明白她的平靜,畢竟她嫁的是嫡次子,不指望著靖國公府的爵位過日子,靖國公府如何,她壓根兒就不在意。
長子媳婦陳氏道:“娘,其實我覺得,如果能讓映玉表妹向太后為我們求個情……”
現在唯一能幫他們的,也只有褚映玉了。
褚映玉是雍王妃,太后非常喜歡她,更不用說她的身世太可憐,還是靜安郡主留下的唯一血脈,太后正是憐惜她的時候,要是她能幫忙求個情,或許靖國公府的爵位還能保住。
聞言,在場的孟家人都沉默下來。
齊氏滿臉不自在,嘀咕道:“只怕她不肯罷……”
她心里其實挺后悔的,要是早知今日,當初她就不會對褚映玉那么糟糕,愿意哄著她。
孟家人心里都清楚,當初他們是怎么對褚映玉的。
其實陳氏也清楚,只是這不是沒辦法了嗎?
這時,左明珠突然笑出聲。
她的笑聲清脆,引來眾人的注目。
左明珠慢條斯理地說:“你們別想著去求雍王妃,要是你們真求了,只怕太后和雍王都會生氣?!?/p>
“那、那不求她,咱們就只能等著圣人怪罪?”孟月盈小聲地問。
左明珠道:“是這個理?!?/p>
齊氏一看她就生氣,覺得她在幸災樂禍,氣得跳起來,“閉嘴,你又不是映玉,你懂什么?給我滾邊去!”
左明珠讓下人換了盞熱茶過來,撇嘴道:“娘,你真要我滾?”
齊氏張嘴就道:“那是自然,滾回你娘家去……”
“娘!”孟瑜山皺眉,“你少說兩句?!笨聪蜃竺髦?,張了張嘴,又不知道說什么。
左明珠壓根兒就不在意齊氏,她直接站起,一把拉起孟瑜山,說道:“夫君,走,我帶你滾回我娘家!反正你娘也不要你了!”
孟瑜山:“……”
齊氏:“……”
眾人:“……”
孟瑜山只是一介文人書生,哪里比得上將門出身的左明珠,真的被她扯起來,拉著出了門。
屋里的人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們,直到人都沒影兒,終于反應過來。
齊氏氣得一個仰倒,猛地捶著胸口,“真是反了反了,哪有這么做兒媳婦的!我要讓瑜哥兒休了她!”
可惜不管她如何叫囂,屋子里的人都沒附和她,反而嘆氣。
自從左明珠嫁過來,婆媳倆天天過招,輸的從來都是齊氏,因為左明珠底氣太足,而且她還能打啊,一個不高興,真的會出手打人的。
一個時辰后,孟家人聽說,左明珠讓人收拾東西,帶著丈夫一起回左家。
齊氏不敢置信,“瑜哥兒居然跟著那女人走了?我不相信,我兒子不可能會走的!”
就算靖國公府現在前途未明,優秀的二兒子也不會真的拋棄親人,跟著妻子離開。
來稟報的下人滿頭大汗地說:“這個……二少爺是被二少奶奶綁著上馬車的。”
齊氏:“……”
眾人:“……”
作者有話要說:
看你們說這新文名不好,那還有幾個選擇,你們覺得下面幾個怎么樣?
1、映玉藏珠
2、珠聯玉映
3、春山映玉
其實是原來的文名太長了,都超過九個字,就想換個短的=。=