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loe無所謂:“哦,不好意思我忘記了?!?/p>
覃惟沒再說什么,把手機扔到沙發上。
顧雯準備了賀卡讓大家寫,掛在客廳還沒有收起來的圣誕樹上,“小航,你新的一年有什么愿望啊?”
葉曉航捏著卡片很久,說:“沒有?!?/p>
“少來,至少暴富吧?”
“我覺得長大已經挺好的了,能來到北京,交志同道合的朋友,吃自己喜歡的東西。我不是一個貪心的人。”她現在這樣的生活,比小時候好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“惟惟呢?”
覃惟說:“自己和身邊的人都變得很厲害,然后很有錢!”
“喲,惟惟不一樣了?!?/p>
當然了,這一年她的**變得十分具象化,她想要閃閃發光,急于拿到名利場的入場券。
這種緊迫感在和同事產生競爭關系以后,壓得她每天睡不著覺,也終于能理解同事大到停經的壓力。
覃惟沒有說,自己很羨慕perla,想變得像她或者公司里任何一個厲害的女生。
這是從校園走到競爭叢林,必然的轉變。
野心不再是讓她感到羞恥的東西,在不知不覺的角落已經滋生。
因為覃惟想要,所以覃惟就會去爭取。
*
第二天覃惟上班,cloe把單子還給她。
錄進系統的單子退不出來,覃惟只能說:“獎金記得給我?!?/p>
cloe笑道:“vivi,我覺得你還是不要太心急了。都想做業績沒錯,可是你還有很多東西需要學?!?/p>
想要混得好,最起碼學會察言觀色,討好自己的上司。
覃惟沒有理她,低頭做自己的事。這個元旦假期她的運氣不太好,都沒什么生意,就只有這么一個小的,還被人覬覦了去。
朱迪說:“以后收好自己的東西,別低估人的惡心程度?!?/p>
“我知道?!钡啦蛔∮腥擞餐怠?/p>
cloe的業績加上覃惟的那部分貢獻,正好排全店第一,她看上去很高興,跟同事們宣布:“這段時間大家都辛苦了,但是要分開休假,wendy出錢請大家出去玩,想去的來我這報名?!?/p>
兩個連在一起的節日導致大家都很累,而且節后的生意明顯疲軟,于是很多人一股腦去報名。
多是cloe的那組人,覃惟雖然名義上是cloe的徒弟,但是她沒有去湊熱鬧。
一部分人出國了,一部分在休假,覃惟連續上了兩天的班,多少有點疲憊。
這天晚上她忙完工作,店里也沒什么人,就獨自模擬演練了一下銷售過程。
q:“為什么這個這么貴?”
a:“您好,您的眼光真好,這款產品出現于xx年的秀場,是xx設計師的作品,采用xx稀有皮,定制工藝balabla…… ”
role-play是崗前培訓的必修課程,但對社恐人士而言,過程還是太羞恥。但專業的銷售人員對客戶說的每一句話,動作和微笑,都需要多次的設計和練習。
覃惟對著鏡子看自己的臉,露出了八顆潔白的牙齒,笑容平易近人。
“哈哈?!?/p>
有一道笑聲傳來,覃惟轉身看見是一位女客人,正笑瞇瞇看著自己。
自己犯傻的全過程被客人看到了,覃惟堅強地鎮定下來,“您好。”
“沒事沒事,你繼續。”
“不——”她舌尖打結,迅速觀察了下客人,品牌服飾,時尚感很好,然后進入工作狀態:“您好,請問您有熟悉的sales嗎?我幫您叫?!?/p>
“沒有關系,你帶我看看吧。”陸文心撥弄著手機,心不在焉道。
“好?!?/p>
覃惟沒有想到這位客人購物過程如此迅速,客單價也很大。
她見過出手闊綽的富婆,是在一個牌子年消費300萬以上的vic客戶。但這些客戶會跟自己專屬的銷售約好再到店,直接簽單,不太會就這么毫無征兆地走進來。
她的腦子迅速轉了一下,猜到是神訪。
公司每個月都會安排,打分計入店鋪績效,這么一想邏輯就通了,潑天的富貴怎么可能落到自己的頭上。
朱迪給客人倒水,覃惟對她做了個口型,然后朱迪點點頭,又忙自己的去了。
陸文心選了幾樣自己看得過去的單品,說:“你幫我算算一共多少錢吧?!?/p>
覃惟報了一個數字,心說這考核還挺逼真,自己一定要好好表現,就算業績不好業務也得表現得熟練一些。
她說完,陸文心就去旁邊接了個電話,“enzo,我已經選好了,你停好車進來吧?!?/p>
*
周玨這次出國主要是跟總部提rossi casa和陸思遠藝術館跨界合作。
但是沒有確切的結果,主要原因還是陸思遠的國際影響力不夠,只在國內的藝術圈被追捧,外國人并不認。
周玨預料到這個結果,并不算失落。
飛機剛落地,還沒有來得及倒時差,他就被陸文心叫出來,陪她給新家添置東西。
覃惟和陸文心在vip室里聊天,看到周玨走進來,她心想,果然是來考驗她的。
但是很快被打臉。
周玨問陸文心:“都確定好了?”
“你要看看嗎?”
“你自己決定?!?/p>
“小美女,幫我出合同吧。”陸文心對覃惟點頭。
覃惟愣了,什么意思,這是來真的?。?/p>
她站在電腦后打印,看他們無聲拉扯,忽然有了自己是npc的自覺性。
按照小說劇情,這個時候她該馬屁吹捧一番:“先生太太,你們好恩愛!”、“太太你穿這件衣服太美了,您的先生都看呆了。他看上去真的好愛您!”之類的話。
她真的很喜歡看漂亮的人和事物,所以眼睛總是忍不住去看坐在沙發上的一對俊男靚女,也不由猜測到他們是情侶,或者夫妻?
總之很登對。
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目光太露骨,被enzo察覺到,他忽然抬起頭。
覃惟嚇得縮回了腦袋,繼續盯打印機。但是她并沒有受影響,因為她數了數合同上的零,再算算自己的傭金,嘴都要笑歪了。
朱迪和另外兩個同事從外面進來想幫忙,看見周玨在,很有默契地退了出去。
這忙是幫不了一點。
周玨原本和陸文心各自占據沙發一角,在看手機,他卻突然從沙發上站起來了,走向覃惟,跟她說: “用我的名字,走內購合同?!?/p>
覃惟愣了愣。
高管和普通員工還是不一樣的,perla她們想買折扣產品只能等內購會,買一些過季的或者非熱門款。
但是enzo這樣的級別,每年會有一定的額度,用員工折扣購買任意產品。
但是內購合同,是不計入銷售績效的,也沒有傭金。
過會兒覃惟反應過來,點點頭,說:“好的。”她心里有微微的失落,到手的錢飛了。
“別了,現在的折扣就可以,不能讓這位小妹妹白白服務我這么久?!标懳男暮苈斆?,她和周玨只是朋友,干什么要受這么大的人情呢。
覃惟的眼力見還沒有那么厲害,被弄得有點不知所措,只能再去看周玨的意思。
這次他沒反應了,坐到了那張淺紅色的絨布沙發上,似是默認了陸文心的做法。
刷卡的時候,覃惟的手有點抖,因為數額太大了,陸文心偏偏還找話題跟她聊:“繁星系列沙發,國內是有貨的吧?!?/p>
“有的?!?/p>
“那就好,年后沙發先送哦?!?/p>
她坐到了周玨的身邊,在他耳邊說話。
覃惟出去拿了包裝紙,留給他們一些私人空間。過了好幾分鐘才進來,陸文心和周玨已經不再說笑話,又開始各自玩手機。
陸文心看覃惟包裝香薰蠟燭,她有一雙白皙而靈巧的手,動作行云流水,“可以拍視頻么?”
“當然可以?!瘪┎皇ФY貌地笑笑。
“在別的柜姐那兒也看到這種包法,是你們統一培訓的嗎?”
“……我網上學的?!?/p>
陸文心看覃惟臉的目光轉移到她的手。骨骼纖細,皮膚白凈,笑得也很可愛,是一個長相很討人喜歡的小妹妹。
怪不得,即使不善表達,全靠真誠撐著,也被放在店里。
“手表很好看,適合你。”陸文心夸覃惟。
覃惟想開口說謝謝,看到了陸文心的手也搭在臺面上,她的手指上有一顆好幾克拉的大鉆戒,手表是江詩丹頓的。
在奢侈品行業工作了三個月,她也耳濡目染了一些,入門級時裝腕表怎么跟江詩丹頓比啊。
她忽然有點失落,也有點羞愧。因為她產生了一些攀比想法,自己一敗涂地。
覃惟以前從來沒有產生過跟客人比較的想法,隱約知道這次的根源是什么,酸酸澀澀。
她需要快速擯棄這種心情,重新整理自己。
“要我帶您去試試這款手表嗎?就在隔壁店,有貨的哦。”既然今晚在這個客人身上賺到了錢,不妨多賺一些。
她仍是興奮和開心的,媽媽,我賺到錢啦!
“不用了,這是少女系列我可沒法戴?!标懳男目上У?,雖然很秀氣但不適合她。
第16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