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眾人的注視下,柏澤楚楚可憐地去拉付宇生, “付哥,你別生氣,我錯了。”
付宇生心里厭惡至極,想要甩開他時,手背不小心打到了柏澤的臉。
清脆的巴掌聲引來圍觀人群的憤怒。
有幾個人看不下去,其中一個一看就是經常泡在健身房的大哥,他擋在柏澤面前,對付宇生說——
“孬種,有本事沖老子來,跟女人耍什么威風?”
眼看事情朝著更壞的方向走,沈亭州趕緊走過去,拽上付宇生就跑。
柏澤的眉頭陰郁地壓下。
旁邊的男人問他,“美女,你沒事吧?”
柏澤搖了搖頭,什么也沒說就離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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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亭州帶著付宇生去了秦司的辦公室。
看著氣喘吁吁的兩人,秦司納悶,“你們倆干什么了?”
沈亭州給秦司使了一個眼色,秦司會意地沒再詢問。
付宇生消瘦的面頰漲紅,手臂因情緒激動而震顫,好半天他才對沈亭州說,“謝謝?!?/p>
沈亭州遞過去一杯水,掠過剛才的事,只是問,“找到工作沒?”
付宇生接過水,搖了搖頭。
沈亭州用手碰了一下秦司,秦司別扭道:“咳,我一個朋友正好缺人手,工資薪酬也不錯?!?/p>
付宇生呆滯地看著秦司,似乎沒料到他會幫自己。
沈亭州幫腔,“如果靠譜的話,宇生你可以去試試看。”
傲嬌小秦,“我朋友當然靠譜了!”
沈亭州順勢說,“那你把你朋友的電話給宇生,讓他倆聯系。”
秦司翻出手機的聯系方式,對付宇生說,“我跟他提過你,你打這個電話報我名字就行?!?/p>
付宇生抿了一下蒼白的唇,低聲說,“謝謝?!?/p>
最后他們仨也沒有一塊吃晚飯,付宇生甚至沒去秦司介紹的公司。
因為他在醫院“打女人”的事被人發到網上,很快就登上當日的熱搜,連同付宇生過去的黑歷史一塊被扒了出來。
【這種男人好惡心,居然還打女人,給老娘爬!】
【這個付宇生越扒越可怕,聽說他是心理醫生,然后跟自己的病人談起了戀愛。】
【話說這種事真的不犯法嗎?看面相感覺很會pua的樣子,做他的病人真可憐。】
網上鋪天蓋地都是付宇生的帖子,真真假假的夸張爆料層出不窮。
營銷號里的付宇生簡直就是十惡不赦的魔鬼,評論區甚至有人給他全家p起了花圈。
沈亭州看了幾條爆料就看不下去了。
晚一點的時候,秦司給沈亭州打電話,說付宇生割腕自殺了,現在人就在他們醫院。
秦司開車過來接沈亭州,他倆一塊去醫院探病。
路上,秦司很不是滋味地說,“他給我打電話跟我道歉,說他不能去我朋友的公司,我當時就感覺他語氣不對勁。”
沈亭州安慰道:“別想太多了?!?/p>
秦司又嘆了一聲,“其實我當時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沒想到……哎。”
如果是沈亭州遇到這種事,秦司一定會趕過去陪著他。
但他跟付宇生的感情沒到那個份上,等對方的風波過去了,他可以再幫付宇生介紹一份工作,這對他來說是舉手之勞。
可讓他犧牲自己的時間,過去安慰一個滿是負能量的普通朋友,他是不樂意的。
秦司是一個理智大于感性的人,但再理智他也不會漠視生命,他是真沒想到付宇生會割腕。
好在人沒事,已經渡過危險期,只是還沒有醒來。
沈亭州跟秦司過去時,柏澤守在他旁邊,襯衫上暈了一大片干涸的血跡。
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人,柏澤眸底一片寂靜。
發現付宇生自殺,把他送過來的人就是柏澤。
因為柏澤在,沈亭州跟秦司沒有多待,去值班室詢問了一下付宇生現在的情況。
正談著的時候,付宇生病房的呼叫鈴突然響了起來。
值班醫生起身,“應該是人醒了,我過去看看?!?/p>
沈亭州和秦司一塊跟著過去看,推開病房門,仨人被眼前的場景嚇了一跳。
床頭柜歪斜地橫著,點滴袋灑了一地,柏澤摁著尖叫不止的付宇生,被褥上斑駁著大片血跡。
沈亭州最先反應過來,快步上前幫柏澤摁住付宇生。
付宇生不停掙扎,柏澤錮住他的雙臂,情緒失控的付宇生狠狠咬住他的手。
直到值班醫生打了一針鎮定劑,付宇生才慢慢安靜下來,最后睡了過去。
柏澤虎口被咬得血肉模糊,他也顧不上包扎傷口,沉聲問,“他這是怎么了?”
值班醫生也是一頭霧水。
一般來說自殺的人醒來情緒都會很低迷,情緒激動的也見過,但意識都很清醒,但付宇生的失控就是真的失控。
值班醫生皺眉說,“這個還要再查一查,明天給病人做一個腦ct吧?!?/p>
付宇生割腕后,腦袋應該是撞到什么東西上,后腦鼓了一個大包,但沒破皮。
沈亭州懷疑付宇生受到刺激,對柏澤這個人產生極強的應激情緒。
上次在周子探家門口,付宇生看到柏澤情緒激烈到腸胃都不舒服,更別說現在柏澤害他被網暴了。
雖然能跟網友解釋付宇生沒打女人,但如果神通廣大的網友挖出柏澤就是付宇生的前男友,情況會更加糟糕。
所有人一定會認為,是付宇生pua了柏澤,讓柏澤產生了更嚴重的心理問題,為了討好付宇生才會女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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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亭州果然猜的沒錯,付宇生只有看到柏澤才會情緒失控。
隔天沈亭州去看望他,他只是看著窗外靜靜發呆,柏澤一進來,付宇生就像狂躁癥患者似的又喊又叫。
等柏澤出去了,付宇生會逐漸平靜,但情緒仍舊低迷。
怕他再做出傷害自己的行為,沈亭州留在病房照顧付宇生。
秦司來了一趟,“你也不能總待在這里,我找了一個看護,下午就能過來了,你忙自己的事去吧,放心,我會抽空過來看著的?!?/p>
明天是周三,沈亭州要去蘇俞家,確實沒時間再來醫院。
沈亭州沒有推辭,“我今天下午沒事,陪著看護待一下午,看看他的情況。”
現在付宇生情況特殊,沈亭州擔心護工一個人照顧不了他。
秦司點頭:“也行?!?/p>
秦司走后,沈亭州削了一個蘋果給付宇生吃。
付宇生不說話,不交流,也不主動吃東西,沈亭州喂他一塊,他吃一塊。
沈亭州讓付宇生吃了少半塊蘋果,然后起身去衛生間洗手。
他剛到洗手間門口,病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。
不是秦司找過來的護工,而是柏澤。
看著一頭長發,身穿白裙,戴著口罩的柏澤,沈亭州一時難以控制表情,嘴角抽動了一下。
柏澤臉皮跟虞居容有得一拼,并沒有在意沈亭州,徑直越過他。
走進付宇生的視野里,柏澤倒是有所收斂,一邊觀察他的表情,一邊緩步到床尾。
自從醒過來就一直不說話的付宇生,在看到柏澤現在的模樣后,眼睛波動了一下。
沈亭州走過去,用身體隔開付宇生看柏澤的視線。
“你睡一會兒吧。”沈亭州擋著柏澤,替付宇生拉上被子,“多休息對你身體好?!?/p>
最后一句話,沈亭州的字咬得很重,是為了提醒柏澤。
柏澤抿了一下唇,找了一個角落坐下來。
沒多久,秦司介紹的護工來了,有沈亭州跟他守在病床前,柏澤沒靠近付宇生。
等付宇生離開后,沈亭州特意叮囑護工警惕柏澤,讓他別靠近付宇生。
隔天一早,沈亭州去了蘇俞家。
他心里一直記掛著付宇生,擔心柏澤搞事情,期間跟秦司通了兩次話。
見那邊風平浪靜,沈亭州掛了電話,但心里始終惴惴不安,總感覺憋著什么大事要發生。
蘇俞把手里的童話書往茶幾上重重一放。
沈亭州抬頭看他,就見對方投過來控訴的目光。
蘇俞撅著嘴,“我知道你的心早不在我身上了,但你現在裝也不裝了,公然在我面前想別人,想許殉就算了,還想其他男人?!?/p>
深感冤枉的小沈:“那是我大學同學,他生病了?!?/p>
蘇俞哼道:“那也是自找的!”
沈亭州驚了一下,“……你不能這么說?!?/p>
蘇俞挑眉,“看來他也沒有拿你當朋友,什么都不告訴你?!?/p>
沈亭州不明所以,“告訴我什么?”
蘇俞什么都沒有說,把沈亭州從沙發拉起來。
沈亭州被孕夫拉著朝外面走,茫然問,“去什么地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