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殉做了一個金魚嘴。
沈亭州徹底繃不住了,但仍舊“教育”許殉,“他只是我的小學弟……”
許殉搖頭晃腦,夾聲夾氣地學沈亭州,“小學弟?!?/p>
沈亭州:……
沈亭州不理解許殉排斥宋青寧的點,愣愣地問,“為什么?”
論粘人程度宋青寧比不上賀子探,論豪放也比不過蘇俞,許殉對他倆都沒有這樣……夸張。
許殉不說話。
沈亭州用掌心擠著許殉的臉,“小許?呼叫小許,小許在家嗎?”
許殉閉著眼睛說:“離家出走了?!?/p>
沈亭州笑了,“我是真不知道為什么,你能告訴我嗎 ?”
許殉撥開沈亭州的手,反過來捧住沈亭州的臉,“因為我從來沒見過你高中的樣子!”
沈亭州一愣,沒想到許殉會計較這件事。
不過,他隨后想通了另一件事——
難怪李家三父子這么警惕他,因為他們打從心底里希望,在宋青寧最弱小無依,備受欺負的時候,拯救關懷他的人是自己。
他們對沈亭州的警惕戒備,其實是源于內心的遺憾。
同理,許殉對宋青寧的排斥也是一樣的。
許殉湊過來,近距離看著沈亭州,滿含醋意地說,“我不喜歡比任何人,晚一步認識你。”
他也想見一見沈亭州高中的樣子,那個少年意氣,很多人心目中白月光般存在的沈亭州。
如果那個時候他就認識沈亭州,或許他們能談一段純真的校園戀愛。
第91章
明白許殉是在遺憾, 沈亭州望著他的眼睛說——
“我覺得跟你相遇時,是我人生最美好的階段?!?/p>
他在最美好的時候遇見了許殉,他倆在一起是1 1大于2。而且如果他真在高中遇見許殉, 未必能看得上這個小鬼頭。
這種實話沈亭州當然是不敢當著許殉的面說。
他趕緊親了親許殉,“好了,吃飯吧。”
許殉突然說, “過一段時間, 阿姨他們會從南極回來?!?/p>
沈亭州邁出去的腳停下,愣愣地看著許殉, “什么時候跟你說的?”
“今天上午。”許殉語氣自然, “回來談論我們的婚事。”
沈亭州的眼睛動了一下,“……哦?!?/p>
這下換許殉對沈亭州說, “好了, 吃飯吧?!?/p>
沈亭州被許殉拉進餐廳,直到坐上餐椅, 他還在糾結一個問題。
“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見了宋青寧?”沈亭州好奇, “他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味道?”
管家一語道破玄機, “他詐你的?!?/p>
沈亭州今天跟房東老太太對賬, 在小區碰上宋青寧的概率很高。
被拆穿的許殉一臉坦蕩,起身給沈亭州盛了一碗湯。
……也行吧。
沈亭州接過許殉遞來的湯, 嘗了一口味道, 點頭稱贊, “今天的湯挺好喝?!?/p>
許殉給沈亭州夾菜, “專門給你熬的?!?/p>
沈亭州享受著賢惠的許殉照顧, 管家難得沒說什么, 估計是因為許殉同意改名字了。
晚上沈亭州從浴室出來,許殉正在拆傍晚送過來的快遞。
沈亭州原本沒太在意, 直到許殉拆出了一件高中校服。
沈亭州:……
許殉什么都沒有說,只是用黏糊糊的眼神看著沈亭州。
沈亭州嘴角扯動了一下,“我覺得吧……”
許殉打斷他,“我給你新買的衣服,你要試試嗎?”
沈亭州:“……我能在床下試,不在床上穿嗎?”
許殉點了一下頭,一臉純良。
沈亭州猶豫了片刻,還是把校服套在身上,穿的時候他心里有些別扭,有種老黃瓜刷嫩漆的感覺。
但許殉看到穿著高中校服的沈亭州,喉嚨滑動了一下,然后慢慢地走了過去。
小許說話是算數的,沈亭州果然沒把衣服穿上床。
-
因為許殉提到結婚,沈亭州開始關注婚禮相關的訊息。
怕驚到自己的親姑姑沈知韻,沈亭州給對方打了一個預防針。
沒想到沈知韻比他還早一步知道,因為沈爸沈媽向她打聽過許殉。
沈知韻給了許殉一個很高的評價,這個評價符合沈家父母對許殉的印象,因此哪怕對方是一個男人,他們也同意兩個人在一起。
不得不說,小許籠絡人心的能力很強!
沈亭州父母大概會在南極極夜前回來,大概三月中旬。
三月初是蘇俞跟虞明宴女兒的滿月宴。
作為孩子的干爹,沈亭州不僅包了一個大紅包,還按照習俗給小嬰兒打了一個長命鎖,兩個小金鐲。
秦詩瑤不知道從哪里聽說了這件事,慫恿沈亭州讓蘇俞來她家酒店辦滿月宴。
“花區是一個很神奇的地方,會經常發生一些神奇的事。不過他們很排外,我還沒見識過呢,真想開開眼?!?/p>
作為一個開過眼的人,沈亭州覺得這種眼還是不要開為好。
深知秦詩瑤唯恐天下不亂的性格,沈亭州婉拒,“這種事,我也做不了主?!?/p>
秦詩瑤有點遺憾,但沒有再勸。
滿月宴最后定在虞家老宅。
虞明宴和虞居容的父母很早就去世了,現在當家的是虞二叔。
不過在虞明宴成年開始管理公司后,虞二叔漸漸退居二線,在家養病很少出去。
前段時間,虞二叔的婚姻在花區論壇鬧得沸沸揚揚,最后是虞居容下場把相關帖子全部刪了。
現在當事人就活生生出現在沈亭州面前。
林棠戳著小嬰兒的臉頰,驚奇不已:“她臉真的好軟,黑眼仁又亮又大,奶香奶香的?!?/p>
蘇俞說:“你要是喜歡,可以跟二叔生一個?!?/p>
林棠瞬間抽回自己的手,嫌棄道:“我才不要,而且我馬上就要跟他離婚了?!?/p>
說實話,沈亭州還以為他倆已經離婚了。
上次林棠在論壇上信誓旦旦說自己一定會離,現在已經過去好幾個月了,居然還沒有分開,難道花區的離婚冷靜期比外面還長?
蘇俞跟秦詩瑤是同一種類型,天下大亂才能給他們的生活增加一點樂趣。
蘇俞拱火道:“可是你很早之前就說要離婚,現在也沒有離?!?/p>
林棠的年紀比蘇俞還要小,經不起一點激。
正巧這個時候虞居容推著坐輪椅的虞二叔進來了,林棠當即將矛頭指向他,“我要跟你離婚!”
虞居容看了一眼蘇俞,嘖了一聲,然后離開了房間。
虞二叔似乎早已經習慣,聽到這話眉頭都沒有抬一下,面容冷淡。
林棠跟他是少配老,平時他就仗著比自己大一輪,把夫妻關系過得跟長輩似的,現在也一點面子也不給自己,這讓林棠心里的火氣更大了。
他狠狠踢了一下虞二叔的輪椅,“我跟你說離婚,你聽見沒?”
虞二叔總算有點反應,抬頭看他,目光幽深。
林棠眼睛閃爍了一下,然后繼續發泄自己的不滿,“你看什么?你又老又丑,跟我結婚是上輩子燒高香了,你不珍惜,外面多的是人知道我的好。”
能成為花區不少人的男神,虞二叔的顏值自然很能打,跟老和丑完全不搭邊。
可能是和秦詩瑤他們在一起待久,沈亭州被腐蝕同化了。
聽到林棠這番話,沈亭州第一個反應竟然是——他沒罵虞二叔瘸,他好愛虞二叔!
莫名成為磕學家的沈亭州:……
見沈亭州面色有異,蘇俞貼心安慰:“沈醫生你不用尷尬,放心,他倆是不會離婚的。”
沈亭州:……你這么火上澆油真的好嗎?
林棠的氣焰果然更高漲了,“誰說不離婚?姓虞的,你要是敢說不離婚,我……我現在就出去給你戴綠帽子!”
虞二叔薄唇微抿,沉靜地看著他。
見他反應還是不大,林棠惱火道:“我說真的!”
虞二叔終于開口,聲線清冷,“那走吧?!?/p>
林棠反倒是一愣,見對方已經推著輪椅出去,他咬了咬牙跟了上去。
不會真的去離婚吧?
蘇俞說,“不會的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