掛了電話,沈亭州停在原地,花了一分鐘左右清空大腦某些儲存。
清空完畢,他深吸一口氣,心情愉快地開車回家。
開了幾分鐘,他迅速停下來,重新點開論壇,一目十行地翻看各類帖子。
終于看到一個大大的標題——
我懷孕了,但不是伴侶的,要不要告訴他?
居然還真有這個帖子,沈亭州懵逼的臉、顫抖的手點進帖子。
【當然要告訴他,這是多好的一件事,不用他出力就能有孩子?!?/p>
【樓上 1,樓主做虧心事沒?沒有做的話,為什么不能告訴伴侶?】
【我反正是說了,這種事是瞞不住的,除非你不想留下這個孩子……】
很快樓主回復:【好,聽大家的,等他回來我就說?!?/p>
沈亭州:別吵,我在思考。
看著大家回復的內容,沈亭州有一種不正常的人居然是自己的感覺。
他一直在找回復后面的狗頭,但沒有狗頭,只有認真的回復,搞得認真在找狗頭的沈亭州很傻。
他懷疑人生地往下翻了翻,很快翻到樓主的回復。
【伴侶果然很開心,今晚我們三個一塊吃飯,吃什么好呢?】
為什么,這到底是為什么?
怎么會開心,晚上居然還要一塊吃飯!
樓主下面都是在回復晚飯菜品的內容,沒一個人覺得不對勁。
沈亭州退出論壇,重新,尋找一條能治愈心靈的路。
這個世界太瘋癲,沈亭州已經看不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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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亭州沒找到一條通向心靈寧靜的路,倒是被宋青寧一通電話召喚了過去。
在沈亭州旅行這幾天,李牧野因在獄中表現良好,竟然提前出獄了。
這本來是一件好事,但李牧野回來之后茶飯不思,人已經憔悴得不成樣子。
沈亭州趕過去后,等候在門口的宋青寧叮囑,“沈醫生,你千萬別提監獄里發生的事,也別說減刑,一說他就要抽?!?/p>
這是什么怪???
難道是在獄中受到了非人待遇,落下了心理陰影?
沈亭州推開房門,看到兩頰消瘦,眼圈烏青的李牧野,心中一驚。
李牧野抬起手,虛弱地在空中比劃兩下,“沈醫生……”
沈亭州趕緊走過去,“怎么了?”
李牧野扯出一個難看的笑臉,懺悔道:“沈醫生,我……有罪?!?/p>
沈亭州像一個傳教士,溫和道:“別這么說,是人都會犯錯。”
李牧野痛苦不堪道:“我為了自由出賣朋友,我有罪?!?/p>
沈亭州一愣,“出賣誰?”
李牧野:“出賣獄中朋友?!?/p>
沈亭州仔細一聽,哦,原來他跟周子探出獄的方式一模一樣。
小李,你要不要再想想,你僅僅只是出賣了朋友,難道就沒有出賣過……你爸爸嗎!
“但沈醫生,我必須得出來?!崩钅烈扒榫w激動起來,“你不知道,我在獄里待的這段時間,他們……反正我再不出來,我就在這個家沒有一席之位了,你懂嗎沈醫生!”
說實話,沈亭州不是很想懂。
李牧野閉上眼睛,“所以就讓這無盡的痛苦折磨我吧,沒錯,我就是出賣了朋友,出賣了靈魂,但為了高尚的愛……我甘愿下地獄?!?/p>
沈亭州扯了扯嘴角,“要不你跟傅先生交流一下吧?!?/p>
李牧野一下子睜開了眼睛,“傅先生是誰?難道他也……”
沈亭州說,“傅先生也熱愛莎士比亞,你們倆交流交流歌劇吧?!?/p>
李牧野:……
李牧野弱小又可憐地望著沈亭州,“沈醫生,如果連你也嘲笑我,我真不知道把這份痛苦告訴誰了。”
沈亭州趕忙澄清,“我沒有嘲笑你,只是覺得你變得……莎士比亞了?!?/p>
李牧野:“我也不想,我一個體育生竟然往文藝發展了,你這讓同學們怎么看我?但我心里真的過意不去,我現在閉上眼睛都是監獄里那一張張臉,他們多么相信我,拿我當朋友,視我為知己?!?/p>
沈亭州聽了好幾天傅懷斐的歌劇,現在又開始要聽李牧野的吟唱。
他坐立難安,實在忍不住打斷李牧野,“要不這樣吧,反正你有錢,你一人給他們往卡里打一萬,用錢彌補你的愧疚,我相信他們會理解你的?!?/p>
李牧野懷疑,“金錢能腐蝕我們的友情嗎?”
沈亭州堅定道:“放心,絕對能!如果不能,那是錢不到位?!?/p>
李牧野一臉懷疑,“那你我……”
沈亭州說,“小李,相信我,也能!”
李牧野:……
第40章
周五沈亭州去醫院找秦司, 事先他沒給秦司打電話,因為這個時間點對方一向不忙。
推開問診室的門,沈亭州沒想到會看到這么炸裂的一幕。
秦司衣衫凌亂被壓在辦公桌, 秦詩瑤跨坐在他身上,辦公椅搖搖晃晃,桌面上的東西也灑了一地。
“是男人就給我!”
秦詩瑤囂張的話語在辦公室回蕩, 襯得身下的秦司更加屈辱嬌羞。
沈亭州愣在門外, 直到兩人齊齊看過來,他如夢初醒。
“對不起, 打擾了?!鄙蛲ぶ蒿w快關上門, 也關上這場第四愛直播。
門內傳來秦司微弱的聲音,“亭州……救我?!?/p>
已經準備要走的沈亭州內心糾結, 這要他怎么救?
秦詩瑤桀桀一笑, “我看今天誰能救得了你!”
“別……你放開我,秦詩瑤, 你!你簡直不是女人!”
很快門內傳來叮鈴哐啷的掙扎聲, 足以見得秦司反抗之激烈。
沈亭州實在聽不下去了, 重新打開門, 秦司小媳婦似的縮在桌角,臉上印著桌角的花紋, 眼角泛紅, 襯衫扣子崩壞, 看起來好不凄慘。
秦司投來求救的目光, “亭州~~”
沈亭州于心不忍, 對惡霸秦詩瑤說, “要不……你換一個人吧,他是真不樂意?!?/p>
秦詩瑤瞪過來, “你想什么呢!我在跟他要一份親子鑒定!”
沈亭州:?
趁著秦詩瑤走神,秦司奮力掙脫她的手,朝沈亭州甩過來一份文件,“接著!”
沈亭州下意識接過來。
秦詩瑤立刻扔下秦司,朝沈亭州撲來。
沈亭州嚇得后退兩步,秦司奮力抱住秦詩瑤的腰,像武俠劇里犧牲自己,為同伴爭取活路的苦命炮灰,他嘶聲喊道:“快走!”
沈亭州:……
秦詩瑤也陷入這種劇情里,摩擦高跟鞋,對秦司露出反派笑容,“敢在我面前不自量力,找死!”
秦司把眼睛閉上,一副英勇就義的大無畏。
沈亭州喝住了這場鬧劇,“都給我住手!”
兩人一下子安靜下來。
沈亭州拿著手里的鑒定報告問,“這到底怎么回事?誰的親子鑒定?”
忽然他臉色一變,“難道這是——”
不等他說完,秦詩瑤跟秦司齊齊說,“不是我們的!”
好吧。
沈亭州還以為秦詩瑤跟秦司有了孩子,畢竟他倆恩怨糾葛長達數十年。
如果秦司突然某一天站出來說——沒錯,我們有一個孩子,我生的。
說實話,沈亭州一點也不奇怪。
沈亭州問,“那這是?”
秦詩瑤誘哄道:“你先打開,看看他們有沒有親子關系?!?/p>
秦司趕忙說,“別打開,這是非法渠道得來的!”
秦詩瑤一個眼刃掃過去,“怎么非法渠道了,你親眼見到我非法拿到的?”
秦司有幾分氣短,“我是沒見,但……我了解你!”
沈亭州:呦呦呦。
秦詩瑤嗅到什么似的,扭頭對沈亭州說,“別瞎磕!”
沈亭州收斂嘴邊的姨夫笑,“好了好了,你們倆都消消氣,這到底是什么回事?”
秦詩瑤率先說,“他弟弟要騙人家老爺子的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