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吟發消息問他到底去做什么,他沒有?回,心情不好的時候他沒有?耐心應付無意義的聊天。
又找朋友問知不知道這個牌子。
再看看別的購買途徑,接著便是焦灼的等待。
到了很晚朋友回他,解釋才結束工作,又笑著說:“這個玩偶啊,我閨女剛買了兩只,愛得不得了,你要???”
周玨不客氣地說:“你問問她,可以勻給我一個嗎?!?/p>
朋友即使無語,但還真的去問了,答案是可以分享一只,對小?孩子來說,已經得到的東西,玩過了,也就沒有?那么珍貴了。
朋友答應他,明?天在他上飛機前送到他手?里?,周玨說行,這才松開緊攥的手?指。
剛剛等待答案的時候,他有?考慮過如果不給,他可以用什么交換。
第二天,朋友那邊出點狀況沒有?及時趕到,挺抱歉地對他說:“我給你寄回去吧,也很快的?!?/p>
沒想到周玨直接沒上飛機,他說快遞還是太慢了,他得帶著這只豬走。
拿到實?物?后他仔細地看了看,豬的臉有?點歪,軟乎乎,并不如他想象的,她那么想要一定很可愛。
他又很懷疑,“這是我發給你的嗎?”
“里?面就是填充的軟包物?,給小?孩子玩的,幾十美金的東西就是這樣?啊?!迸笥岩蚕氪蛉肆?,還從來沒有?見過他這樣?,“enzo,你怎么為一件東西急成這樣??”
周玨回答:“不只是一件物?品。有?些事情必須憑著腦子里?的一股沖動去完成,否則事后回想,只覺得荒誕。”
“沒想到你也會有?沖動的想法?,我還以為只有?縝密冰冷的規劃呢?!?/p>
周玨多逗留了一天,再上飛機的時候,面對十幾個小?時的飛行明?顯表現出急躁。
他把?丑豬放在手?邊,捏了捏。
并不是為了工作,而是他既然付出了一些時間和精力,就必須有?回報。
這種回報在他的腦海里?也十分具象化,他需要覃惟充滿熱忱地沖到他身上,興奮又迫切地對他說點什么。
以她的思維,必然會說出些他意料之外的話,而這些話會刺激到他的大腦,分泌多巴胺。
她也會對他做出點什么事來。
他很清楚這一點。
第64章
覃惟這些?天?無心生活, 在為觸手可得的升職而興奮著,積極著。
偶爾,她也會思?考, 老板真是太會畫餅了?,她還什么?好處都沒有得到呢 , 就已經愿意無償加班做奉獻了?。
可是這里的職場規則就是這樣,如果前?期計較, 就不會得到,資本家永遠比打工人精明。
好在仔細計算了?成本與回報。
升職以后, 她的薪水會有一個全面的提升,不再?只?是一個“漲薪百分之八”的概念,可以用年薪來概括了?。
會拿團隊獎金, 這對她來說非常誘人。
而且某天?她還無意間得知林曉蓓的薪水如果細分到每個月, 是她的n倍,消息不保真,這也是個人的**,公司自然不允許討論。
姑且這樣算,一想?到自己為?她當牛做馬辦了?這么?多事, 覃惟一氣?之下?,只?能默默忍受, 然后告訴自己,這個升職她勢在必行。
大家爭搶著升職是有道理?的。
但人若是一心朝著某個目標狂奔,稍稍停歇下?來就會非常累。
這天?來了?個其他同事的客人,覃惟本想?等她本人的, 但是又怕客人沒有耐心, 直接走掉,只?好舍棄了?自己的時間, 直接幫對方?把客人簽了?下?來。
那個sales來了?之后挽著覃惟的手腕說:“vivi,太謝謝你了?,今晚我一定要請你吃這個飯?!?/p>
同事認真跟她聊起來,今晚下?班約著去哪里吃飯,兩人都是早班。
覃惟卻在中午時收到一條微信。
enzo:【我回來了??!?/p>
她沒有想?好回復什么?,也沒有跟他溝通一句,但下?意識跟同事說:“今晚不行?!?/p>
同事納悶:“什么?事兒啊,你剛剛不還答應我呢么??”
覃惟撓頭,小聲咕噥了?一句:“我也不知道什么?事兒,但是我就是覺得我會有事……”
“???”
“沒什么??!瘪┎粶蕚浣忉屃?,“飯什么?時候都可以吃?!?/p>
“那好吧?!?/p>
正是中午,覃惟拿了?手機去員工通道,去打電話。
露臺那邊卻有幾個工作人員在抽煙,一邊吞云吐霧,一邊聊著天?,見覃惟過去正要跟她說話。
這個行業的人抽煙是很正常的事,不止男的,女員工也有很多。
覃惟覺得在那打電話不合適,又拐去了?別的地方?。她的壓力也很大,卻不會抽煙,頂多是買買東西緩解。
找了?個無人的角落,接通之后又一時無話了?。
覃惟心里又空又緊張,心想?你都給我發消息了?,怎么?著也得你先開口吧,卻不想?他竟沉默著。
無所謂了?。
覃惟蹲下?來,揉了?揉自己的耳朵,干巴巴問了?一句:“你在哪里?”
“在家?!?/p>
“剛下?飛機嗎?”
“嗯?!?/p>
覃惟聽著他有點像感冒的聲音,心里有點癢,卻又沒辦法撓,只?能再?次詢問:“需要倒時差嗎?”
然后周玨聽了?她的話,笑了?笑,“處理?工作,堅持到晚上再?睡,就可以調整過來?!?/p>
“為?什么?出差剛回來,還要繼續工作???”覃惟很不理?解,再?工作狂的人也不能這樣,她忽然有些?強勢地說:“不許工作了?,白天?你睡覺吧?!?/p>
“vivi,你在管理?我嗎?”他好笑地問,聽她聲音,第一次這么?驕縱。
“算是吧,你先聽我的,睡覺吧?!彼[了?瞇眼睛,語焉不詳地道:“現在睡足,晚上才有精神,也有體力。”
電話那端,周玨再?次笑了?。
“你笑什么??”覃惟有那么?點兒著急,他是在嘲笑她嗎?
“我在笑你,是不是太著急了??”
某些?晦暗的心思?被戳破。她難免窘迫,但轉念一想?早晚是忍不住的,干脆就不裝了?,“是啊,我就是很著急?!蹦悴患?,你大白天?給我發消息,給暗示,干什么?呀!
“……”
“你不要在家待著,我工作附近有個酒店,叫……你去那睡,然后等我下?班。”
“vivi……”他原本挺冷靜的,聽到這也不免倒抽一口涼氣?,將理?智拉回來一點:“你還在工作上?!?/p>
“所以我想?縮短點時間和距離?!瘪┑那榫w已經恢復冷靜,做出清晰的規劃,有條不紊地說:“等我來的時候,用力一點做,好嗎?”
“為?什么??”
“因為?我好想?你?!?/p>
“……好,不要心急,只?是你一個人的?!?/p>
覃惟沒有聽清他最后一句說的是什么?,心臟砰砰亂跳,又努力平復下?來。
忽然覺得有點心酸,她說想?他,不是謊言,雖然她在很多時候會迫不得已說謊。
的確好長時間沒有見面了?,絕對超出他說的出差兩周的期限。
她想?讓他抱抱自己,她在戀愛中。
在艱辛的工作里,人就是很孤獨,她想?被愛,被等待,被擁抱,并沒有任何錯。
而且,是他自己給她一個口子和暗示,即使是白天?的工作時間,也有一瞬間,是可以思?考私事的。
她還那么?有條理?和分寸感,告訴他去酒店。家里也不是不可以,但無論是誰的地盤,都會讓另一方?感覺到拘束,不自在。
做最愛的事的時候,怎么?可以不自在呢?
覃惟陷入短暫的情緒過后,回到店里,又興奮起來,她還為?自己的思?緒周密點了?個贊。
*
周玨雖然不知道時隔這么?久沒有見面,她會說什么?,但也忍不住猜測了?一下?。
大概率是下?班接到她的時候,會捧住自己的臉,猴急地親過來。
她的確這么?干過。
怪他在她沒下?班的時候,就去引誘。
也是沒有想?到,她會吩咐自己去酒店養精蓄銳??跉?不小,讓老板等著伺候她。
這樣看,他倒是像另一個服務業的,等著應召。
內心氣?到想?笑,他還是出了?門,并且帶上了?她心心念念的粉紅豬。
拿到房卡,走入房間,把房間號發給她。
幾乎是秒回:【我五點半下?班,十五分鐘內趕到!】
他坐在沙發上無聲地笑了?下?,笑她急不可耐,卻又十分可愛。
他也的確需要狠狠地和她做,把她碾碎,做到暢快,做到爽。除去第一次在酒店兩天?內的三次,他們?便不再?有接觸,連一個正經的親吻都沒有。
這些?無非是個人陰暗的心思?,不值得被牢記,只?能在這個密閉的房間里。
驀地,心臟卻緊繃起來,腦海里有很多畫面,或許,是也在期待著別的什么?,和**無關的。
期待一個性格熾熱的女孩子,沖到自己的懷里。她在外面不愛講話,只?在他面前?熱烈。
胸腔內有細細的電流竄過,留下?酥麻刺痛。
十幾個小時的飛行并不舒服,充滿了?奔波感,他在飛機上即使不處理?工作,也很難真正地放松神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