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完澡,他直接穿著浴袍出來,不忘給她點一些?吃的,先墊肚子,等做完還有時間,可以帶她出去吃正餐。
下?午的覺斷斷續續,他中間清醒過兩次,怕錯過她的電話。
他的神經有點衰弱了?,再?次醒來時,窗簾縫隙里透出來的是閃爍的霓虹燈。
已經是七點半了?,她沒有到,兩小時前?給他發了?條消息預告:臨時有事,暫時來不了?。
周玨看一眼,就把手機丟在床上,不至于怪她,但自己也可笑。
他去換了?衣服,準備離開。
*
覃惟在準備下?班的前?五分鐘,接到一個walk-in的客人,開始她以為?會是逛一逛就走了?,沒有想?到逗留的時間這么?長,也沒有想?到延遲了?她的下?班時間,四?小時。
算起來,她已經讓enzo等十個小時了?。
她自己都不敢想?象。他的耐心沒有那么?好。
客人最終是簽下?來了?,只?是比較糾結,也不是多大的單值。但覃惟萬萬沒有這個客人買單的東西不多,就催促對方?的道理?。做生意不能只?顧眼前?的短期利益,還得兼顧長遠。
換好衣服下?班的時候,她走到外面吹著冷風,腦子瞬間清醒,也有點恐慌。
他沒回消息是生氣?了?吧?是吧,是吧?
“喂……你走了?嗎?”她站在酒店門前?給他打電話,聲音早就不如白天?那般充滿掌控感了?。
“走?我去哪?”
“我現在到門口了?,沒有卡,摁不了?電梯,你來接我好嗎?”覃惟只?能這樣說,然后等待他的回答。
“等一下?。”
覃惟莫名地松了?一口氣?,盡管沒有從?電話里聽到他是什么?情緒,但至少沒走。
很快周玨下?來了?,他站在電梯里都沒有出來,只?是探出一只?手,擋了?下?門,順便叫她看見。然后覃惟快步走了?進去。
她白天?想?象見著他,馬上就得啃上去,但現實?情況好像也不是那么?回事,氣?氛略微冷清,他接到人時正在打電話,對她說了?聲進來,然后就接著講公事了?。
覃惟站在他側后方?,默默觀察著他,挺嚴肅的,怎么?看都不像馬上要跟她上床。
她忽然有點迷茫,還有點陌生。
進了?房間,正當她準備開口時,看見他指了?指,對她說:“浴室在這。”
“哦?!瘪┣那拿蛄?下?嘴唇,快速洗了?個熱水澡。忙碌一整天?,又講了?這么?多話,熱水沖刷過身體,舒服到不想?說話,能立馬昏睡過去。
她沒想?立馬睡覺的,因為?還有更重要的事兒沒干。但是等她洗完了?澡,裹著浴巾,踉蹌地爬到床上去,稍微閉了?下?眼,整個人都飄飄然,一下?子就睡過去了?。
她最近每晚差不多都是這個狀態。
臉被帶著涼意的手指摸了?下?,她艱難地睜開眼睛,看見他的臉,她下?意識地伸手要抱,糊里糊涂地說:“要,要做嗎,來吧?!?/p>
“你在完成任務嗎?”他的臉色也是真的冷。
第65章
覃惟想說當然不是, 她雖然累得想?睡覺了,倒也挺想?他的啊。
但是看著他此刻的眼神?,忽然有點害怕地不知道怎么回答, 畢竟這事?兒是她自己沒有統籌好,她也不是時時都非常有底氣, 她也會心虛。
周玨起身,抽回手?, 離開她的床沿
“不要走?!瘪┻@才有點急了,連忙抱住他的腰, 小聲挽留:“對不起嘛?!?/p>
她的道歉也總是飛快,人生不該把激情浪費在互相?的磋磨上。
酒店衣柜有一面是玻璃的,倒影出他們的姿態, 她的大半身體出了被子, 雖然有暖氣,但光裸的后背應該也很冷。
“先放手?。”他無奈地說:“我去喝水?!?/p>
覃惟仍然沒放,繼續說:“那你先原諒我再去喝唄?!?/p>
她的操作再次把他逗笑?了。要說今天一點兒脾氣沒有是不可能的。他是帶著性|事?上的沖動來的,等到天黑,知道人來不了。
這算什么?
一切都是她自己安排的, 把他耍得團團轉。
當時已經換了衣服到酒店樓下,剛拉開車門, 很難說清楚心里?在想?什么,但還是決定回去。
他欣賞她在工作上的勁頭,她如?今付出的每一步都是為了將來走得更高,可心底仍是希望可以把工作和生活分清楚。
“你認為我要說什么, 才算原諒?”他回過頭來問。
覃惟箍緊了他的腰, 她只想?一切回到最初期待的場景里?面,也心知情緒冷卻很難再起來, 卻還是開了口:“反正,肯定不是現在的表情。”
周玨一根一根地掰開她的手?指,把她的身體塞回被子里?,“所以,你的錯誤我必須買單,對嗎?”
“額……”
“看來,我短板在于不像你一樣會撒嬌?”
“……”覃惟心想?倒也不是,你有別的長處,可以利用?起來啊。
“沒事?了,睡覺吧。”
周玨喝水回來,床頭燈還開著,不算特別亮,正好可以照出她溫和的睡臉,一半面朝他,一半沉在陰影里?。
她肯定是累傻了,工作很辛苦,不僅是腦力?,還需要充沛的體力?,再忍下無數的委屈。
他很心疼此時的她,卻沒有辦法幫忙。都是個人選擇。她是個貪心的人,既要又要,可哪有那么多?好事?。想?要圓滿,就必須付出加倍的代價。
難道叫她工作不要太用?力?嗎?誰有這個資格?
歡|愛是水到渠成的事?,他不需要被討好,也不需要勉強。
周玨從冰箱里?拿了瓶水,放在她的床頭,走到另一邊躺下。
氣氛寧靜。
覃惟很累卻睡不踏實?了,剛剛沒睡著,從燈影的變幻里?感覺到他似乎搖了下頭。為什么要搖頭?是在生氣還是失望?
充滿期待的一個夜晚,原以為他們擠在一條被子里?,就是一個小天地,只屬于情人間,互訴衷腸,然后陷入同一場**里?。
因為變故而尷尬起來。
兩人中間寬到還能躺下一個人。這樣的隔閡很不好,不是她喜歡的,覃惟在自己的枕頭上猶豫了一會兒,很快滾到他的枕頭上。
“睡吧?!彼俅闻牧伺乃募绨?。
“你的手?抬一下?!?/p>
“怎么了?”
“我想?枕著你的手?睡?!?/p>
于是周玨展開身體讓她躺了進來。又有斷斷續續的夜話,“你的時差倒好了嗎?”
“嗯?!?/p>
“你之前去了成都?好玩嗎?”
“我是去工作?!?/p>
“紐約好玩嗎?”她又找話題。
“你關心的怎么全是玩?”
覃惟的回答也非常真誠,“我又沒去過紐約,問問怎么了?不然還能聊什么?聊聊進出口貿易順差是好是壞?那你現在起床給我講課吧?!?/p>
“你會去的,會去很多?地方?!彼?了聲,手?臂收緊,百日萌南/極生 物群衣爾五以死幺寺幺而,等待你的加入睡時他需得小心才不會壓著她的頭發,此時手?卻有些不舍地撫摸著她像綢緞一樣的長發。
見?她不再有動靜,便松開讓她去睡了。
不多?時又被抓住,她背對著他,捧了會兒他的手?,不知道要做什么。
他放松時,她張口就咬。
等她咬完,他才悶悶地發出一聲痛意的喘氣音。
“以后,我肯定還會犯很多?錯,你不要對我生氣?!北緛砟軌蚝煤孟?處的時間就很少?了。
周玨嘴上卻是不想?那么輕易地答應她,因為他不能答應做不到的事?,她這是在得寸進尺。
緩和了痛感,他的手?朝下走去。
她下了班過來自然沒有帶睡衣,洗完澡后也沒想?著找他借件衣服穿,反正到了床上辦事?都是要脫掉的。
因此,此時還是身無片縷。
黑暗中的一切感官會變得十分明顯,她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浴液香味,他的呼吸亦是干凈清冽的。
覃惟白天打電話的時候,看見?幾個男人在抽煙。有人抽得非常兇,只要一靠近說句話她就能被熏到。
煙槍無論刷過幾次牙,洗多?少?次澡都還是有,仿佛融進了血液里?。
而他,從頭到腳,從來都完美得像假人。
她的情緒被若有若無地牽動著,這讓她恍惚記起了第一次見?到他時。
是在總店的旋轉樓梯下面,他和幾個外國人一起下來,明明有那么多?值得關注的點,她的目光卻只落在他的手?指上。
他在表述的時候,偶爾習慣用?肢體語言。
后來很多?次,不敢抬頭去看他的臉,只能偷偷觀察他的手?。
暗自在心中驚嘆,這個男人的手?真的很完美。
她皺著眉,努力?壓抑著,把臉埋在枕頭里?不叫人窺探到。
他是如?此具有耐心,漫不經心地織一張網讓她掉進去。她貪戀這種?感受,嘗試著擁有更多?。又以為可以忍住的,終究還是自控力?不行。
她那么喜歡他的手?,如?此形成完美的閉環。
覃惟無法面對獨自陷入**的自己,而他并不參與其中。這讓她感覺雖然他們睡在一起,可她還是孤獨的。
很多?事?能誆住他,只是因為他愿意。他始終是強勢的,他要不愿意,干什么都沒用?。
她狼狽不堪,筋疲力?盡,卻對上他主宰一切的淡定眼神?,“這樣累了就會睡著,對嗎?”
他是真的想?讓她快點睡著,不要再想?亂七八糟的事?。